<![CDATA[小鳥巢之屋 - Diminuto Nido - News │ 活動近況]]>Fri, 04 Mar 2016 09:11:22 -0800Weebly<![CDATA[金光布袋戲新刊聯合預購 [已截止]]]>Thu, 16 Apr 2015 05:20:12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4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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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霧裏迷蹤》溫赤CP本試閱]]>Mon, 09 Mar 2015 08:22:26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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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甲甲名人帖》金光羅曼史試閱]]>Mon, 09 Mar 2015 07:38:10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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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金光]沈淪海之約的真相(全) by伶人]]>Sun, 21 Dec 2014 15:02:55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2吾帶來屍山血海,天劫地難。

吾帶來魔禍人災,神歎鬼患。

吾,帝鬼,一統人魔兩界。

——帝鬼




 

沉淪海之約。

 

對修羅國度而言,沉淪海之約,約莫是昭示著難忍的痛苦與恥辱。

此約困住修羅國度一統魔世之腳步、囿修羅國度於魔世區區二分的領土,這對習於逞強鬥狠的修羅國度諸魔,無異於重重羞辱他們的尊嚴。

於是修羅國度眾者,莫不期盼有朝一日撕毀沉淪海之約。

可,此約撕毀豈能輕易?且不言沉淪海彼端諸國紛立,當年導致簽下沉淪海之約的該場戰役太過駭人聽聞,修羅國度諸魔雖未全面潰敗,當時卻也精疲力竭、疲於應付。

這一切之憾,均與彼端最大之敵——帝女精國息息相關。

勿論戰場之辱,更甚者,簽下沉淪海之約的那時那刻,修羅國度所受,對曾親參簽約的每個魔而言,其普遍反應均是:勿言、勿談,最好連想都不要想起來。

 

 

回到當年,沉淪海之約簽訂該日。

沉淪海之約,依慣例來說,顧名思義,就是在沉淪海附近隨便找個地點簽簽名蓋蓋章偶爾互瞪幾眼了事。

原本帝鬼與其他修羅國度的將領都是這麼以為的。

簽約的地點是沈淪海附近的某個山壁上的石洞,高約十丈、入口狹窄僅容二人通過。然只要一過長約莫八尺的走道後石洞內便是別有洞天,洞內寬闊可容百人、頂頭還有半天陽光透入,不知是何者的鬼斧神工。

但,山洞再鬼斧神工還是個山洞。

看到樹根盤錯水滲石壁是帝鬼意料之內,看到綢緞綾羅擺陳,滿眼繁花處飄香;金光閃閃、瑞氣千條……那帝鬼可真是萬萬沒想到了。

一進入協議好的簽約地點,帝鬼直覺反應是:「走錯地方?」

站在帝鬼左邊、當時還是帝鬼左右手的邪神將梁皇無忌迅速回答:「帝尊,是此處無誤。」

他一看現場風格就知道此為帝女精國之舉無誤,過去無數戰役,帝女精國便是靠陰險鬼謀此敗退無數修羅國度魔兵魔將。

說來吊詭,帝女精國一擺出如此精緻豪奢、耽於逸樂的陣仗,向來硬漢的修羅國度只能被摧枯拉朽、敗如山倒。

這並非修羅國度武力不及,而是帝女精國使了更卑鄙的手段——即便是在過去無數戰役也不曾被任何魔突破戰陣的梁皇無忌冷汗依舊滴下。

莫非,今日又將重演……?

 

不知梁皇無忌內心之驚顫,帝鬼第二眼望去,依然直覺是走錯地點。

眼前帝女精國所盤踞之處,正中央有一綴滿寶石及附刻精緻雕飾的華美王座,王座旁右側美女風姿各異、左側俊美男子華麗無匹,三千佳麗一字排開,朱門酒肉,好不豪華霸氣。

而外表雌雄莫辨的帝女精國女帝一身閃亮亮白西裝,左擁火辣美女、右攬清秀少年、腿上趴著蘿莉;手上還拿著一個斟滿紅酒的大酒杯,以無比爽朗的神態舉起酒杯向帝鬼招呼。

「修羅國度之主帝鬼。歡迎來到我的祕密花園。」

縱然是驍勇至極的帝鬼也不禁退了一步,他竟在那瞬間感覺到毛骨悚然!

「帝尊鎮定。」梁皇無忌在帝鬼身後低聲提醒,雖然他那一瞬間也是發毛到差點就要發動九宮天火壁。「這是帝女精國亂人心智的手段,帝尊只要以平常心對待即可。」

未在前線真正對上帝女精國的帝鬼看著女帝左側一排閃亮的花美男未免存疑,但他暫時壓下心中疑慮,維持對等之姿態面對女帝。

「能將修羅國度逼退至沈淪海,吾帝鬼也不能不佩服女帝的能耐。」

「呵呵呵~我真正的能耐,還沒真的讓修羅國度好好見識呢。」女帝俐落地從攜帶式王座上起身,足踏紅毯、走到帝鬼一行面前。

女帝明擺著是中性的俊美,姿態卻有說不出的風姿綽約。

她上上下下打量,以帝鬼為首,其身後的魔之左右手、三尊及其他將領一個都沒漏去底細細觀察。女帝的視線在梁皇無忌身上停了那麼一會兒,悠悠道:

「想必這位是以術法聞名、我帝女精國菁英傾巢而出依舊難攻不落的鋼鐵處男……魔之左手了?」

女帝一開口,曾在戰場上與帝女精國對陣的諸將一想起戰場上的慘況,眼神莫不如死魚般灰白。戰場之敗不外死而已,而帝女精國,帶給他們的卻是比死還難承受的恥辱。

帝鬼立時察覺到身後士氣之低迷,「閒話休提。若其他國度的使者已到,即刻進行簽約。」

「哦,其他的……已經到了。」女帝這麼回了一句,帝鬼才發現在帝女精國閃閃發亮的佈置之外,其他國度的魔宛如石頭佈景般黯淡地縮在角落,約是被帝女精國的陣仗欺得夠嗆。

也的確就現下這個狀況,女帝似已主導了整個局勢。可帝鬼終究是修羅國度之主,氣魄非凡,強硬地阻住了帝女精國繼續花開花謝花滿天的糜爛,正式走入沈淪海簽約的流程中。

 

山洞內有一高臺,一紙寫定沈淪海之約的條文已在其上。

以帝鬼為中心,帝鬼左側是帝女精國女帝、右側是其他國度領導甲乙丙,五個代表魔世最強國度的魔成五角之勢分立高臺前。

而團團將代表簽約者圍住的、正是其下領導的盛壯軍容——帝女精國除外。對比其他雄壯威武的魔將,帝女精國的女將豔美清妍特色不一,姿態同樣也是帶刺玫瑰與菟絲女蘿各有不同。

帝鬼掃了帝女精國那與旁邊格格不入的軍容一眼,要說軍容,她們排開一看還比較像後宮百妃花容呢。可帝鬼也深知魔不可以貌評判,帝女精國能逼迫修羅國度同意簽下沈淪海之約,足可證明她們一個個均非泛泛。

「此約將是修羅國度退兵不再進犯的承諾,帝尊該好好看看上頭每個條文……」女帝看著帝鬼笑得別有意味,整個身體貼上帝鬼,彷彿柔弱無骨,手指還在帝鬼胸膛上畫圈圈,舌尖不經意劃過上唇。

帝鬼有一瞬間頭皮發麻,但為其修羅國度之主的尊嚴,他不推不拒,只冷哼一聲,「何勞提醒?」

「我是怕你,看得太快呀。」

大略掃過一回條文,上頭寫的和事前已談好的沒有太多出入。帝鬼也不是什麼不乾不脆拖泥帶水的個性,大筆一揮、捺下印璽,便將合約推給右手邊的傢夥。

「我想會會『戰修羅』許久了……」冷不防地女帝幽幽吐了句,手指一個輕移、滑向帝鬼要害:「今日帝女精國,必要攻下修羅國度!」

 

聞言,帝鬼虎軀一震、瞬時銳烈罡氣運轉全身,雙掌聚力就要往欺進的敵人打去。卻沒想到,女帝動作更快,她話語未歇,纖指一伸——指尖俐落勾開帝鬼褲頭——

女帝雌雄莫辯的容顏此刻顯現的是嬌嬈妖魅、淺笑盈盈,「沈淪海之約不過是個狩獵的佈局罷了,今日必要將修(種)羅(馬)國度汝等一網打盡,任誰也逃不掉!」

「住手!」帝鬼沈喝,魄力非常,可惜仍擋不下女帝扒下他長褲的兇狠。

「呵呵呵……鬼璽牛仔褲是吧?據聞這件褲子只有立於魔世頂點的魔才有資格穿上。」女帝原本還有些許保留,一奪下帝鬼的長褲,那笑臉傲慢非常,連自稱都在此時改變:「但本宮對此毫無興趣……」

女帝把鬼璽牛仔褲往身後眾女扔去,一把拉開身上的閃亮亮白西裝,露出其下的SM女王裝:

「本宮定要在今日一睹君臨修羅國度的『征伐』雄風,看看到底孰強孰弱!」

肌膚白潤,波濤洶湧、細腰豐臀,面對帝女精國女帝辣到噴火的身材與如此強豪言語,此時強如帝鬼也不禁流下他平生第一滴冷汗,「妳以為其他的魔會允許妳這麼做嗎?」

「他們?」女帝高笑,踩著高跟鞋,轉瞬之間已將帝鬼身上鎧甲卸了大半。速度之快、指尖之靈巧,恐怕放眼魔世再無誰可及。「回頭看看吧,帝鬼!他們自顧不暇呢。」

若在平日,帝鬼斷不會輕信敵人的挑釁。可此時此刻,帝鬼終究還是回了頭,看到這在修羅國度——不,是除了帝女精國以外的魔世諸國——之寫下極端恥辱歷史的景象。

且不說修羅國度,其他國度派來的魔,早已被帝女精國包圍,即將面臨『使用』殆盡扔去一旁的下場。

而帝鬼的左手,早就開著九宮天火壁的邪神將一步步挨著牆壁往出口移動,九宮天火壁外帝女精國飢渴如土狼的眾女巴在九宮天火壁外想打出個縫隙。

「吾斷不能在此被這班土狼玷污!」梁皇無忌邊跑邊喊,奈何出口遙遠彷彿遙不可得:「身屬魔羅——心——向——仙啊啊啊——」

蕩神滅見狀發出悲憤怒吼:「邪神將……!你這叛徒!」

但即使是這般怒吼也無法挽回梁皇無忌飛速逃跑的腳步,蕩神滅隨即淹沒在眾女的身影當中,帝鬼還隱約看見蕩神滅鍛造精良的鎧甲被當成礙事的東西扔出。

原本包圍住邪神將的諸女部分轉往同為帝鬼左右手的妖神將,不消多久,妖神將已不敵帝女精國攻勢倒地。

而此時煉獄尊熾閻天已在帝女精國的淫威下從容就義,就連闥婆尊曼邪音亦被一群蘿莉埋入她36F的宏偉胸口。

當然,帝鬼看見的,女帝也看見了。

「他們就是帝鬼左右手……與修羅國度三尊對麼?」女帝嬌滴滴地黏在帝鬼身上,纖指在健壯的胸膛上畫圈圈,「你大可放心,我的子民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喜愛加倍奉還,更是生冷不忌、男女皆宜……」

「妳……修羅國度不會善罷干休的!」

「嗯?放話時要脫光不是禮貌嗎?只有這樣本宮才會接受你的放話喔。」

「無恥!」帝鬼真正怒了。他一生征戰無數,向來只有接受他國臣服的份、還沒見過這等二話不說脫了衣服就要強上的淫魔!

「本宮樂意接受讚美,」感受到帝鬼的不樂意,女帝更是樂得把帝鬼身上該脫的、不該脫的全都剝光,「咱們……先來玩一齣美人與野獸吧!」

「什……什麼?!」

「別緊張,本宮想體驗的是修羅國度之主的氣魄——」女帝往下一瞄,雙手捧頰害羞了一下,哦這『氣魄』真棒——但很快又恢復到原本花花公子的模式,如蛇般快樂地揉上帝鬼總是被鬼璽牛仔褲隱藏著的『征伐』:「相信本宮的技術,不會讓你痛的唷  

至此,即便是帝鬼業已無法挽回修羅國度頹敗之勢。

可身為修羅國度之主,最強悍的魔,鬼璽牛仔褲的擁有者,帝鬼並非無與帝女精國女帝一戰的能力。

 

……於是王見王,雙方進入了慘烈不已的拉鋸戰。



六天後。

所謂橫屍遍野、血淚交織,眾魔『戰』到兩敗俱傷、累到只剩一口氣,約莫就是現在沈淪海的情形。

 

「『戰修羅』果真非浪得虛名……」女帝至此也是疲憊萬分,再搖了一下,終於甘心從帝鬼身上爬下來。「不虧是修羅國度之主,能在本宮手上承受住本宮六天六夜的攻勢還沒有喪失意識,帝鬼,你是第一個,本宮萬分佩服。」

帝鬼長吁口氣,手背抹去額上熱汗,六日的激戰,幸而沒丟了男性的尊嚴。他視線四下逡巡部下們的狀況,滿身狼籍的熾閻天正扶起似是脫力腿軟的曼邪音、而蕩神滅頂上雙角雖是斷了一截,但三尊終究是三尊,沒辱了他們所背負的名號,四周盡是帝女精國早已軟得站不起來的女孩兒們。

至於鋼鐵處男邪神將向來女色不近,他的反應帝鬼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見魔影帝鬼也不怪罪;而妖神將,帝鬼只看到一顆魔繭,唉。

「啊,本宮還沒簽約呢。」女帝伸手套上侍從為她披上的薄衣,酥胸半露、一身難掩的慵懶,纖指不知從那個角落拾來被遺忘得徹底的條約皮紙。

孤單的條約獨缺帝女精國主事者的簽名,女帝也沒多花時間找那早不知落到哪兒的筆,補好胭脂,紅豔豔的唇直接印在寫著沈淪海之約的皮紙上落款,還發出「啵」的一聲。。

朱唇嬌豔,端的是怎生的風情萬種。

女帝隨手將條約一扔,就像她六天前扔鬼璽牛仔褲一樣隨便,又朝著已穿上長褲、上身卻還是赤裸的帝鬼走來,搖曳生姿足可說是神歎鬼患的程度。

「修羅國度之主。」原先帝鬼還戒備著就怕她又撲上來,未料女帝一開口,神情正經,帝鬼也就定定看著對方,正經以對。

女帝輕輕點頭,不由分說捧住帝鬼的臉堵住他的唇就是一個火辣辣的法式熱吻大腿還故意勾上他腰側——

三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兩唇分開時舌尖還有那麼一絲銀線難分難捨藕斷絲連。

終於饜足的女帝放開被強吻到說不出話強自鎮定好維持帝王風範的帝鬼,舔舔下唇。

「——多謝招待。」

然後揚長而去。

 

留下一片狼籍的現場,與幾近失神的一干魔等。

於是沈淪海之約,遂成修羅國度再也不可提的恥辱。

 

吾帶來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吾帶來俊男美女,沈淪慾海。

吾,女帝,縱橫人魔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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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金光] [三傑] 毛毛蟲同棲記事‧後日談 BY伶人]]>Sun, 21 Dec 2014 14:59:25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by8後日談‧之一

「好友,溫皇親自來迎接你們回溫暖的家。」就如同赤羽那天破溫皇家門而入般,溫皇如法炮製破飯店門而入,手拿艷紅玫瑰、胸懷大敞,愉悅非常。

在客廳與赤羽下棋的千雪孤鳴、一旁觀棋喝飲料的羅碧,以及正執一白子要下的赤羽,不約而同抬頭看向溫皇,腦中閃過的感想也極為一致覺得溫皇這死傢伙表情莫名地無恥淫蕩。

「你可以再正常一點嗎?很丟臉。」縱然知道徒勞無功,千雪孤鳴還是發出了他多年來講過無數次的抗議。

「面對好友溫皇向來都很正常啊。正是太了解好友們視鮮花為食材的個性,為免對牛彈琴,所以,玫瑰贈總裁;解藥贈好友。」他半蹲在地、雙臂大張,擺出一副『好友快投入我的懷抱』的樣子。

原本在赤羽指尖的白子進行自由落體的時間大概一秒,隨即砸在棋盤上。

「解藥!」這時千雪孤鳴和羅碧也顧不得赤羽感到過於噁爛導致的失態反應,一聽到關鍵字,兩人飛奔投入溫皇懷裡──一人一邊一掌往溫皇臉上巴去,「快交出來!」

「好友們如此熱情真是讓溫皇受寵若驚嗚呼呼呵呵呵呵呵。」

「少廢話,解藥呢?」羅碧往溫皇臉上再贊一掌。

「唔,我完全感受到好友熱切期盼的心。」可能再拖下去,等到好友們回復該有的樣子以後伺候他的肯定不止一頓暴打。

 搶了解藥的兩人拿著溫皇貼心地順道帶來的成年男性衣物衝往浴室。懷抱裡沒了好友們,溫皇一屁股坐上棋盤的那端、千雪孤鳴原來的位置。一大束包裝精緻的紅玫瑰遞到赤羽面前。

「伴手禮,無毒無農藥殘留,很安全。」

「哼,難道玫瑰還能拿來吃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摺扇抵著玫瑰束的包裝紙,推開地萬分不領情,「玫瑰雖美,卻包藏禍心,恕赤羽不接受。」

捧心悲痛,「赤羽總裁怎麼就像我那兩個好友同樣,將溫皇真心踐踏在地呢?」

如果羅碧在場,他必定會提醒赤羽,溫皇的真心等同於厄運,沒事還是不要將那種碰了會倒楣的東西捧在手心比較好。

不過赤羽憑本能體悟到了這一點,摺扇全開擋在臉前,全力拒絕之意擺得夠明顯,寧願隔著一個扇面與之對談:

「解藥的成分是什麼?」

「乙醇為主體,再加上微妙比例的乙酸乙酯與乳酸乙酯。」

乙醇?那不就是酒?!

赤羽冷哼一聲,「……故弄玄虛!」


後日談‧之二

赤羽啟程回國前一天,他的房間來了兩個意料之外的訪客。

來人快人快語,毫不拖泥帶水,一來就是開門見山。

「赤羽信之介,羅碧與千雪孤鳴欠你一份情。」做人自當知恩圖報。

羅碧說完千雪孤鳴接著補充:「以後如果想痛毆溫皇,盡管開口,我們必將全力協助。」

 所以說再堅固的友情、再好的朋友,也會有想扁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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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金光] [三傑] 毛毛蟲同棲記事(七)BY伶人]]>Thu, 11 Dec 2014 15:10:11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by7七、時間是一把殺豬刀

顥穹孤鳴,與千雪孤鳴年紀相差極多的兄長、狼疆集團最高領導人,因其威嚴與地位,外界給了他一個極其威嚴的稱號——狼王。

這個狼王,正在樓下。

一個集團的負責人刻意來訪,無論是禮貌或利益上赤羽都不便拒絕。

先入為主論斷顥穹孤鳴為千雪孤鳴與羅碧而來並非明智之舉。當然,赤羽也心知肚明他與狼疆集團沒有任何合作關係,他怎麼都不覺得狼王來此,是會為了其他樁。

「請他上來。」

神田應聲,照著赤羽的吩咐轉告櫃臺小姐,掛了這通他另撥那通,多叫幾個人以防萬一。

赤羽眼角瞥見神田的舉動,不置可否,倒有預感等下會是場大混亂。

無論如何他得先換下這身睡衣,赤羽邁開腳步,而兩個小小的身影也就跌跌撞撞跟著他進睡房,自動自發安坐在大床旁的貴妃椅上。

無論這兩人現在是什麼模樣,赤羽可半點沒忘他們本來是何種身份,單刀直入便問了。

「你們想我如何說?」擺出成套西裝,花不到幾秒決定好今日穿著。

千雪孤鳴與羅碧對看一眼,很坦白地承認他們當前沒有任何好主意。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那若被問起,赤羽就坦承以對了。」脫下睡衣,拿起西裝一件件套上,赤羽也不在意被人看著。反正他有的東西他們也都有,都是男人,不管哪方想要扭捏也有難度。

「算了,這也是一個辦法。」羅碧點頭。他的性格實在不適合躲躲藏藏,倒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如果羅碧你真的覺得這樣可以……」千雪孤鳴抓抓頭,很苦惱的模樣,「唉,如果我還是大人的樣子至少可以擋在你前面!」

「千雪,我知道你護著我,可是他畢竟是你的親大哥。」羅碧從來不管別人家庭人際如何,可是千雪不一樣。

「所以他才不會對我怎樣啊!」

「保證你們最低限度的生命安全對我來說不成問題。」

一顆顆扣上襯衫扣子,赤羽做出限度內的允諾。他猜,顥穹孤鳴怎麼也不至於要把羅碧做成消波塊扔進海裡。要真發生那種情況……狼疆的戰神,不如就由他西劍集團來接收吧。

正所謂適才適所,狼疆不想要,他又怎會不樂意有羅碧這等人才入手。「接下來,便見機行事。」



還沒等赤羽換好衣服時兩個小的早已先一步跑了出去,畢竟他們也不覺得赤羽換衣服有什麼好看,當然不會留著等人把衣服換完。

從他們待在赤羽睡房到回到客廳的一小段時間,客廳內突然多了兩三個人,一出來就和他們對上眼神。

「靠夭,老大房間裡有小孩!」

「紅頭髮的吶,總裁終於有緋聞了嗎?」

「喀哭。」(小孩!)

還好這兩人久經陣仗,已是八風吹不怎麼動的心理素質。簡略向多出來的人打聲招呼、手腳並用爬回沙發上窩著,千雪自動自發把小了自己兩號的羅碧抱在身前。

以強助弱、彼此掩護,這動作在他兩人之間再自然不過了。

過沒多久赤羽從睡房中走出,對邪馬台笑、天海光流與鬼夜丸等三人頷首,簡單指示三人分開站在沙發兩側與入門玄關處,進行保護與必要的攔阻。

「這麼大陣仗,啊是誰要來踢館啊?」鬼夜丸邊移動邊問。

回答他的是神田。電視上那個叫天恆君的主播開始講解狼疆與神秘賭徒史家的愛恨情仇,他想八卦一下,但目前很困擾該不該關掉。「狼疆的顥穹孤鳴。」

「我們什麼時候和狼疆有瓜葛了?」被指是站到入門玄關的邪馬台笑疑惑地咕噥。

「有瓜葛的不是我們,而是,」赤羽摺扇輕敲掌心,到底是看好戲、還是演一齣好戲,誰知道呢?「──他們。」



顥穹孤鳴來得很快。虎步龍行,跨進赤羽房內的腳步沒有半絲停頓。

某方面說來這件事是徹頭徹尾的家事,於是跟在他後頭的是他的獨生愛子蒼越孤鳴,而非其他部下。

蒼越孤鳴一進房間就向所有人都問了好,溫和有禮的態度和他家霸氣四射的老父猶如天壤之別。也因為他很認真仔細地看過每個人,在看到唯二窩在沙發上的兩個小孩時,露出非常疑惑的神情。

當然顥穹孤鳴在凶狠掃過室內,沒瞧見他家的不肖弟弟和該死的史家血脈羅碧,眼神立即對上房間的主人,赤羽信之介。

談話還沒開始,儼然已經對峙。

附帶一提,神田最後還是忍痛把電視關了起來,決定捨棄不實傳聞,專心眼前直播的八卦。

「我不說廢話,交出羅碧和千雪。」

「赤羽很好奇,我與這兩人素無交情,狼王怎麼會找上這兒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既然做了,就會有人知道!」

赤羽瞇細了眼,「莫非是溫皇?」

「溫皇再陰險狡詐,也諒他不敢騙本王!」言下之意,供出千雪孤鳴與羅碧所在的人正是他。

「那麼,多言無益。」手中摺扇一指,「人在那兒。」他挺壞心地看顥穹孤鳴一眼望去瞬間凝固,「……只是赤羽倒不會說您請自便。」

「這兩個?」兩個短手短腳的小孩窩著就像兩團肥軟的麻糬疊在一起,莫名地萌煞他也。

「這兩個。」

「我絕對不會輕饒欺騙我的人!」顥穹孤鳴擺明了不信。

「赤羽從來不信口開河。」

「千雪和羅碧兩個打從二十歲以後就是肌肉多到讓人厭煩的猛男,你現在說這兩個和天使一樣可愛的孩子是他們,當我瞎了看不出來這兩者的差別嗎!」顥穹孤鳴一個箭步把小小的娃娃從男孩手中搶走抱起湊到赤羽面前,「你看看這漂亮的小臉蛋!羅碧那張兇惡的臉有這麼漂亮嗎?」

和羅碧的臉只相距十公分,赤羽很淡定,「肯定是有的。」明明就是本人。

「千雪……」管一下你家的老頭好嗎!

被顥穹孤鳴猛力抱起來的羅碧咿了一聲,他低聲喚著好友,幼嫩的孩童嗓音聽起來像在嗚咽。

 赤羽看羅碧奄奄一息的樣子也是可憐,伸手想把他將顥穹孤鳴的魔掌中抱走,未料顥穹孤鳴長臂一縮、硬是閃開赤羽的手將羅碧緊摟在胸前,末了還不忘嗆聲:「總之,羅碧不可能這麼可愛!」

被搖來晃去還被個雄壯威武留長鬍子的老頭緊抱,外表幼兒實際上是個中年大叔的羅碧內心的噁心感瞬間以等比級數增長。

兄弟大難當頭,千雪咚咚咚跑下沙發站到自己的親兄面前,「兄長你的鬍子快把羅碧悶死了!」

顥穹孤鳴低頭,眼前的男孩讓自己彷彿回到年輕時的青春歲月,那每天幫幼弟把屎把尿的日子:「這娃兒,長得和千雪小時候一模一樣……」

「廢話啊,我就是你弟當然一模一樣!把羅碧還我!」

「千雪?」眼前的小男孩太可愛、而近十年印象中的弟弟太不可愛,即便長相和千雪小時候極其相似,顥穹孤鳴依舊萬分懷疑。

「對啦!」千雪孤鳴氣急敗壞,可惜孤鳴家每個人都不負北方血統長得強壯高大,顥穹孤鳴接近一百九的身高讓現在只是個小不點的他全然望塵莫及。

 「這麼欠管教的語氣……」千雪孤鳴巴在兄長身上拍打,那點力道對顥穹孤鳴完全不痛不癢。

此時顥穹孤鳴內心波濤洶湧,心動的感覺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自從他的小蒼狼長大以後家裡就再也沒有過小孩這樣跟他撒嬌了,他好感動……!!!

「我姑且信你!」

好吧,反正看這兩個小短腿要跑也逃不掉,顥穹孤鳴依依不捨地放下被噁心到差點沒氣的羅碧交給弟弟,「你還想逃出生天嗎?羅碧。」依然是霸氣威武的台詞,語氣卻輕柔地完全與內容不搭。

好不容易投奔自由的懷抱,羅碧抱住千雪,轉頭惡狠狠地說:「沒有什麼好說的,我沒想過要回到史家,」如果是成年的羅碧,這表情約莫是嚴肅無比,可是他現在只是個小孩,那張漂亮的臉皺起眉來卻像是泫然欲泣,「信不信在你!」

喔喔喔實在是太惹人憐愛我的血壓我的心要融化了!

顥穹孤鳴差點被萌得心臟病發,他強撐著克制自己嘴角不要揚起,「不管你有沒有想過,你流著史家的血,這是事實……」

「兄長,現在是什麼年代了,你還計較這種世仇的事情!」

千雪孤鳴同樣緊抱住小小的羅碧,多美好的兄弟情誼,西劍集團的人們同時想著,獨獨赤羽還多想到了導致事態如此的溫皇。

「千雪……」狼王剛硬的話尾在眼神對上小號的千雪以後有點發軟,但他還是立刻硬起來,「你退下!」

「兄長!」

「行,現在羅碧本是史家人的事情先放一邊,」顥穹孤鳴重重咳了下,對著這麼水掐玉雕的漂亮娃娃他只想蹭蹭,實在是強硬不起來。時間真是把殺豬刀,想到這兩個水靈的可愛娃娃經過三、四十年就會變成半點都不討喜的兇狠猛男,他內心便一陣欷噓。「你們這樣子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在這裡?」

變不回來最好但是來龍去脈還是要了解一下。

 「去問那個目小溫啦。」千雪孤鳴又爬回沙發上,而羅碧經過剛剛那一段已經脫力,窩在千雪懷裡不想講話,中年男子的心其實是很脆弱的。

「這點,讓赤羽來說明吧。」對於和神蠱溫皇牽扯上而霉運無盡的人,赤羽還算頗有同情心。 

 

氣氛看似暫時和緩。

失去嚴加戒備的需要,天海光流和邪馬台笑偷偷摸摸湊過來沙發旁好好觀察這兩個據說原本是狼疆集團高層人物而且打架極兇狠的小孩。

天海光流直勾勾盯著羅碧看了一會兒:「@#%$&。」(譯:好可愛喔)

「你說什麼?」

「他說你很可愛!」邪馬台笑翻譯中。

「■⊙〒£※@。」(譯:我叫天海光流)

「他說他叫天海光流。」

「呃……喔,謝謝。」以羅碧的角度來看,這個叫天海光流的人還比較年輕可愛,白白淨淨又是個娃娃臉。

沒辦法,他的內心是中年男子,被稱讚可愛很難高興得起來──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小時候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啦。

「邪馬台笑。」

「哦!」

總裁突然搖搖扇子召喚,邪馬台笑應召而去,留下語言不通的天海光流繼續和兩人對看。

「#∵ξ%&☆◇。」(兩個人都很可愛!)

「麻煩翻譯一下。」羅碧整個人懶懶地靠在千雪身上,對著不知何時湊過來的鬼夜丸要求翻譯。

這是根本聽不懂天海光流的話的人按照劣根性亂講:「他是蘿莉控想要你當他的新娘。」

「什麼!」/「£@ξ%〒&!」(譯:我才沒有這樣講!)

看到三人像炸毛一樣跳起來,鬼夜丸繼續他充滿唯恐天下不亂的翻譯。「不然兩個小孩都很可愛,就這樣結婚好了。」

「我不允許!」顥穹孤鳴不知從哪冒出──一秒前千雪孤鳴很肯定他還在跟赤羽交談──,高大威武,聲如洪鐘,威嚴異常。「羅碧怎麼可以嫁給千雪!」

這也許是羅碧與千雪孤鳴今天聽到最正直的一句話了,他們非常之感動。

狼王威儀天生加上理直氣壯,此時發言儼然就是正義:「千雪已經超過三十五歲太老了,這是犯罪!」

啥啥啥……毀!

千雪孤鳴整個人抖很大,非常有吐血的衝動。

什麼太老,超過三十五歲不結婚得罪你了喔!要說老,羅碧比他還老啊!

「他要嫁給我家蒼狼!羅碧,你嫁給蒼狼我就不計較你是史家人!」

「等等等等兄長你在說什麼啊!!」

「父親冷靜啊!」

羅碧眼神死絕,萬念俱灰,深覺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正常人。

 「他要嫁給誰……」赤羽頗不自然地開口,對於自己得極正經地講這種根本不正常的話感到莫名其妙,「還是讓他自己決定罷。不管是千雪孤鳴或是您的公子,總歸都還是孤鳴家的人,是吧?」

 

——我想回日本了,中原好多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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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金光] [三傑] 毛毛蟲同棲記事(六)BY伶人]]>Wed, 03 Dec 2014 12:53:11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by6六、兄弟造孽兄弟擔

赤羽信之介,目前為以鋼鐵業起家、日本第三大車廠的汽車公司行政總裁,也就是俗稱的CEO

說老實話,他可是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即便中原市場很大,但一想到只要離開辦公室一天,待看的資料厚度就會增長五公分,他其實就沒有那麼愛來。

部下能幫他消耗的公文有限,有些資料與知識他最終還是得自己看過吸收後才能下決斷。

每次看到電視和小說裡的總裁上班時間只需要認真談戀愛的糜爛生活,赤羽信之介就很有想辭去現職應徵故事裡的總裁職位的衝動。

香檳美酒、香車美人,浪漫的燭光晚餐與醉人氣氛。

這些他的生活裡都有,只需小小地調整一下定義:以香檳美酒佐生意,對談的中心都是利潤、利潤,與利潤;從設計圖與螺絲釘開始的香車,光看著那千百次的撞擊測試他連香車原本外觀是什麼樣子都想不起來;還有追著他要出差報告的美人秘書衣川紫、與秘書兩人關在同一間辦公室加班啃飯糰、最後大樓跳電讓他們兩人同時怒摔電腦的黑暗晚餐,更別說秘書喝得爛醉吐在他西裝上的醉死人的氣氛。

當然赤羽半點不能否認只要一站在人前,他表現的便是體面光鮮。

汽車某方面賣的是一種美夢,他必須體面光鮮,即便背後是無數血淚。

回到飯店赤羽又繼續坐到臥房內的大型辦公桌前整理今日的視察報告。

從溫皇那個綁架犯手中救出的兩個小孩正睡在他所住的行政客房的客廳沙發上還沒醒,他行事曆上的待辦事項從『問出宮本總司的下落』又增加了『問出小孩的資料送他們回家』一項。不過後面一項他已經打算叫神田去做了。

常讓上司一人當兩人用、經理級助理兼打手的神田京一好不容易安頓好那兩個從神蠱溫皇那兒救出來的小孩、避開了被孩子們佔據的長沙發,坐上旁邊的單人座椅暫時休息。

「想不到神蠱溫皇竟然會做出誘拐小孩這種事。」

「哼,他做什麼事我都不意外。」在赤羽心中他已經直接將溫皇歸類為聰明絕頂的神經病,因此不管溫皇做出什麼他都不會感到訝異。

睡著的孩子是天使,於是神田盯著兩個小孩的睡顏喃喃道:「我和紫的小孩應該也會這麼可愛吧……」

「等你們開始交往以後再說不遲。」赤羽並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的上司,偶爾也會陪部下抬槓幾句。

「我很有希望的!」神田惱羞。

大概是外界的聲音刺激,聽著耳邊不甚熟悉的兩道聲音交談,羅碧與千雪孤鳴轉醒,看到對方時都愣了愣,有一瞬的時間反應不過來。

先是千雪孤鳴小小的手抬起來摸摸眼前好似女孩子的白嫩臉蛋,這張臉對他來說好像有印象又好像沒印象,似乎在照片裡看過;羅碧毫不客氣地雙手左右把千雪的臉拉開,還用與成人時相比大小與力道都相差十萬八千里的無力手掌巴了眼前那張臉好幾下。

待羅碧終於願意承認眼前的不是幻覺,他才對著意外溫順讓他打到痛快的千雪孤鳴吶吶道:

「千雪……?」稚嫩的聲音,配上羅碧那張漂亮的臉,還真的有那麼點中性的感覺。

「羅碧!」千雪孤鳴在羅碧喊出自己的名字時終於明白自己沒有在作夢。

「溫皇!」/「這個目小溫!」

兩個小孩子快速翻坐起身,感動的重逢持續不到一秒,憤怒的吶喊立刻表明他們確確實實理解誰是造成他們現況的罪魁禍首。

……然後因為翻坐的動作太快,兩人抱在一起咕嚕咕嚕地就從沙發滾到了地板上。

耳聰目明如赤羽,很難要他漏聽兩個孩子剛清醒時最直接的喃喃自語。

神田也聽見了。

羅碧與千雪。

這兩個名字常與溫皇連在一起,曾與溫皇打過交道的人,沒有不曾聽過的。

他們一是狼疆集團的總經理千雪孤鳴、一是保全部長羅碧,可都不是什麼可以等閒視之的無名小卒。

神田直覺望向辦公桌前的赤羽,他所在的角度,那兩個孩子看不到。

後者快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神田不要打草驚蛇。

對赤羽來說,過快判斷這兩個小孩是羅碧與千雪孤鳴的私生子是絕對有欠思慮的。

首先,誰是誰生的這點就有待釐清,羅碧與千雪孤鳴不管哪個是爸爸、哪個是媽媽都很難想像。但如果是這兩個人的孩子,出現在神蠱溫皇的住所那也不足為怪。

再者,最近狼疆集團有即將撤換保全部長的傳聞,也很有可能就是羅碧拐走了千雪孤鳴。如若假設成立,拐走了人家唯一的弟弟,也難怪顥穹孤鳴大為震怒。

至於兩個男人是否能生下孩子……神蠱溫皇這個人,哪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得了上司指示,神田清清喉嚨,往正在地毯上掙扎著要起身的兩個小娃娃開口:「咳,你們的家在哪裡?有沒有爸爸媽媽的電話,大哥哥打電話請爸爸媽媽來接你們。」

壓在千雪孤鳴身上,羅碧勉強抬頭與千雪面面相覷。

羅碧養父母早已過世,現在羅家就是他在當家作主,根本沒人可以打電話;而千雪孤鳴是有個正氣羅碧氣得要爆血管中風的大哥、和一個千雪孤鳴絕對不想接觸的叔叔,不管打給誰都教他們萬般為難。

至於那個讓他們落入這般境地的損友……

「回家嗎?」曾幾何時,他們已經把那個地方稱之為家了。——雖然羅碧想到溫皇就沒那麼情願。

「回去給溫皇人體實驗?」千雪孤鳴被羅碧壓平在地毯上,卻依然撇撇嘴不屑地說:「我寧願睡警局。」

帶著沈著威嚴的嗓音落下,赤羽終於甘願挪動他總裁的尊臀,「既與溫皇關係匪淺,又為何不願與之聯絡?」

「赤羽……信之介?!」與赤羽有過幾面之緣的千雪孤鳴瞬間認出對方,與羅碧七手八腳地爬起來,「我們為什麼……」他最後的印象是在家裡與溫皇說話,沒有什麼防備心地喝下那個混蛋端出來的飲料。

在情況允許的時候,赤羽常常是有問有答,畢竟他還是個會對外交際的正常人。從赤羽這個例子看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聰明人情商都是負數。

「本來以為你們遭了神蠱溫皇毒手,所以讓神田把你們從溫皇的魔掌下救了出來帶到我住的飯店。現在看來似乎不然。」

「不,我們確實遭到了毒手。」羅碧瞬答。

「感謝你把我們救出來!」千雪接話。

 

「……好罷,你們可以留在這裡。」

赤羽總裁,其實很好說話。

 



 

在赤羽信之介確切明白他讓神田帶回的兩個幼童的身分前,他曾對此二人的身分有過幾種猜測。

一是千雪孤鳴和羅碧兩人男人之間生下的孩子;因為神蠱溫皇是個聰明絕頂的變態所以已克服男性生子問題這點赤羽是相信的。

二是神蠱溫皇各自強迫千雪孤鳴與羅碧以後與他兩人生下的孩子;這推斷實在讓人驚悚無比但溫皇是個喪心病狂的變態,於是赤羽並沒有立即推翻這個使人想到就心裡發毛的猜測。

而當赤羽信之介知道了這兩個小孩其實是千雪孤鳴與羅碧本尊之時,也只能感嘆溫皇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了。

 

赤羽信之介房間讓人借住的第二天。

怕那兩隻小的一在人前露臉狗仔便有什麼私生子的八卦要寫,他們的三餐基本都是使用不必出門的客房服務。

於是神田一早便跟著客房服務到了赤羽的行政套房。

才早上七點,赤羽信之介已經起床。尚未完全進入工作狀態的赤羽佔據沙發,耳聽電視播送的晨間新聞、眼睛盯住手中的財經周刊。

他身旁是目前寄人籬下的兩個小孩,外表約莫五歲的千雪孤鳴跪在地毯上;看來更加幼小、大概只有三歲的羅碧被他抱在胸前,兩人正專注地閱讀攤開在地的報紙。

好一幅父慈子孝家庭和樂圖。

神田很沒神經地對著眼前爸爸很帥小孩很可愛的畫面如此感嘆,邊把任務結束的服務生請出門。

只是當神田理性的神經在大腦中重新接上後,他深深以為當上什麼部長總經理還是總裁的傢伙一個個都是無藥可救的工作狂。

自己看慣的赤羽不消說,那兩個應該要有充足睡眠才會快快長大的小孩在這個該睡覺的時間竟然也無比清醒著在看報紙!

神田實在是不知道這些部長級以上人物何苦如此摧殘自己,可能他們藉由虐待肉體來得到心理的快感吧。

電視才剛播報完本地名酒風月無邊使用工業酒精的假酒風波,緊接著下一條新聞立刻彈出昨夜狼疆集團旗下北競夜總會有不明人士鬧事的消息。

「——狼疆集團發言人表示,鬧事者在打傷保全後大笑揚長而去,目前除了被打傷的保全緊急送醫外,沒有顧客受傷或任何財物上的損失。他們已知道鬧事者的身份,但對方意圖不明,狼疆集團決定弄清對方意圖後視情況再決定是否提告。」

講話以囉唆出名的主播天恆君接著評論,「這完全不像狼疆集團以往強硬的作風,這是誰?狼疆集團耶!他們最喜歡做的是什麼?是把人嚇得屁滾尿流跪著爬出去!

而且集團有號稱坦王之王的保全部羅部長坐鎮,一般小混混根~本不敢去狼疆的地盤鬧事。根據本台記者的獨家消息指出,這次鬧事的人似乎是有中原第一流氓之稱的某某人,因為尚未求證本台不便說出那個黑白臉的名字省得他來砸場。

我們把焦點轉回狼疆集團,本台記者還有另個獨家消息指出,昨天狼疆保全部的羅部長根本沒出現,目前也聯絡不到人。

你看你看,這就奇怪了對吧?肯定事有蹊蹺!這個羅部長羅碧前幾天才被爆料其實是狼疆孤鳴家世仇的小孩,搞不好就因此被革職了。

今天狼疆集團的發言人也不是那個常常出現講話,帥度只比我差一點點的千雪孤鳴,千雪孤鳴是誰?他是羅碧的拜把兄弟!這兩個人一起不見,集團內部肯定大有問題!」

一直有在分神聽新聞播報的赤羽放下雜誌,淡淡評論:「突然變成政論節目風格了。」

「這個主播向來這樣。」千雪孤鳴頭也不抬繼續看報紙,對於新聞報導中提到他的部分不予置評,「挺多觀眾喜歡看他這種脫序演出。」

「哼,譁眾取寵。」赤羽冷哼,斷然捨棄新聞移到餐桌前。「吃早餐罷。」

千雪孤鳴應了聲,自動自發牽起小小的羅碧,後者乖乖地讓人牽著走,全然沒有任何扭捏之感,就連赤羽看在眼底也覺兄友弟恭,雖然以他倆真實的年齡差距,沒點鬼斧神工還真演不出這種畫面。

那兩隻小的一坐上餐桌,神田又開始感嘆,要身居要職,或許必備要點就是我行我素與神經粗韌。

赤羽除了談生意,用餐時向來沉默是金,沒有禁止發言但不會特意找話聊,這點他們這些部下都很習慣,只是一開始這種半點不熱絡的氣氛著實讓人難受;現在和千雪孤鳴與羅碧這兩位幾乎完全陌生的人們同桌用餐,赤羽依舊沒有開口的打算、而千雪孤鳴及羅碧亦是泰若自然,偶爾穿插交換食物的動作與簡短交談。

「千雪,這果汁……」拿著玻璃杯,羅碧掩嘴皺眉。

「我知道。」千雪早在看到果汁的顏色時便立即決定選擇咖啡當早餐飲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綜合果汁味道都差不多,喝起來很像是因為溫皇把藥加在果汁裡。」

「我現在有心理陰影。」這麼說著羅碧還是乖乖地雙手捧玻璃杯把果汁喝完歸回原位,足見家教良好。

然後他們沉默了一陣,羅碧開口,語氣若有所感:「……每天起床只去踩他一腳實在不夠。」

千雪孤鳴回得流利沒絲毫停頓,「多揍他幾次。反正他欠揍。」

這句話讓赤羽深有同感。

而一提到溫皇,赤羽似乎對目前事態有了開口表達意見的意願。本來他與羅碧和千雪孤鳴沒有糾葛,他們借住的時間裡,三人相處在同一空間倒也互不干擾。

——如果,這兩人的身分沒那麼特殊,要這樣子多住幾天他並不怎麼介意。

這就是問題的癥結了。

「雖說是溫皇害得你倆變成現在的模樣,可原本的處境不可不考慮。我也只是無心插柳,暫時讓你們脫離風暴,」收容了這倆人,他也算半身入水。偏生是一沒好處二沒利益,更不想遂了溫皇企圖讓他分身乏術的心,乾脆挑明。

「狼疆集團內部之事,赤羽目前不便插手。」只是為何不連絡溫皇這是個蠢問題,他不想也不會問。「現在你們只想被動等待麼?誰都查得出溫皇與你們關係匪淺,顥穹孤鳴真要抓人,又豈會不往溫皇那兒找去?」

……所以任他把這兩人搶走,莫非這也是溫皇算計好的麼?

「溫皇能應付我哥。」千雪思考了一會兒才說,他知道羅碧對生身血緣無能為力,這個問題又是沒有是非對錯,純粹的好惡。羅碧在公事上可以有條有理,私底向來不逞口舌之能,既不像溫皇能言善辯、也不似他會據理力爭;只能選擇默默承受。

「聽來你很相信溫皇。」赤羽若有所思。

「因為這兩人腦袋的思考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無法對話。」羅碧道出事實。

「……」赤羽開始懷疑這三人交情很好只是個假象。「所以你們決定把事情交給溫皇處理?」

「唉唷,我們現在的樣子也沒辦法出面啊!」千雪孤鳴很豁達。

出於多年的情誼羅碧這麼說:「溫皇不會讓事態變得更糟」

等等,你們覺得現在還不夠糟糕嗎?

赤羽在內心吐槽,瞬間室內電話在巧妙的時機響起。

仗著房間很大老闆很遠還背對他吃早餐就大剌剌翹腳看電視的神田俐落接起,聽到的是前台招待小姐甜美溫柔的嗓音。

神田聽了一會兒,掩住話筒後抬頭通報:

「老闆,你有訪客。」

「哦?」赤羽挑眉。

誰會找到這裡來?溫皇?

神田語氣一頓,表情如果用文字來形容,大概可以寫成一個囧字。

「狼疆集團的顥穹孤鳴。」

 

赤羽默默轉頭看千雪孤鳴和羅碧。

「……你們真的,相信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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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金光] [三傑] 毛毛蟲同棲記事(五)BY伶人]]>Wed, 26 Nov 2014 17:11:30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by5五、風暴的前兆

最近狼疆集團不太安穩。

自從本地銷售量銷售第一的香蕉週刊刊出某篇標題為「宿敵之子 狼疆集團引『狼』入室?!」的文章之後,集團高層就開始震盪了。

姑且不論狼疆集團內部高層對這件事有什麼決斷,千雪孤鳴先一步與溫皇開了秘密會議。

當然,最無法閃避的當事人羅碧也在場。

三人圍坐在餐桌前,卻完全沒有用餐的輕鬆氣氛。

「我哥大發脾氣。」千雪孤鳴說。他的長兄顥穹孤鳴是目前狼疆集團的負責人,他這個弟弟還算能第一時間打聽到風吹草動。

「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左臂右膀是世仇的兒子,以你大哥的個性,這反應在預料之中。」

血緣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羅碧緊抿著嘴唇不發一語。

他是羅家養子,縱然從小就知道這個事實,可養父養母膝下無出、又待他極好,他也不曾想過要去追尋自己真正的身世,就這樣進入了世交的狼疆集團為其效力,以為血親血緣這種事,可以就此遺忘。

——的確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血緣來自何方。

擅賭之人不見得有名,高明的賭徒向來低調,很少人像狼疆集團賭場飯店夜總會多重事業體經營得嚇嚇叫也愛和媒體打交道把上新聞當宣傳的賭徒。當然作為商人,博得新聞版面就是免費宣傳這方針狼疆集團的上層奉行不輟。

孤鳴家是用賭來決定家族領導沒錯,但他們可不會用賭來牌桌定江山。

所以羅碧見到史豔文,是在極偶然的情況下。

那時他遠遠見到站在史豐洲身旁的少年,那張一模一樣的臉,讓羅碧瞬間知道自己的原生血緣。

不過史家畢竟不是什麼具有新聞價值的龐大企業體,只是在賭界還算有名。且史豐洲去世後,他的後代對外向來都挺低調,所以關於羅碧血緣的真相,似乎真的可以這樣一年瞞過一年。

可惜天不從人願。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把這件事講出去的,我一要好好教訓一下!」千雪孤鳴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瞬間發出的敲擊聲不管在誰耳中聽來都是極其刺耳。

「現在講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羅碧皺著的眉頭好像已經解不開似的,語氣雖不至於頹喪,但怎麼也免不了沈重及鬱結。

單就羅家與孤鳴家族的世交關係,羅碧便從未想過要與狼疆集團為敵;更何況他從小與千雪一同長大、甚至他也視千雪的兄長如兄。兄弟之情,即便知道自己原出史家,他亦不曾動過割捨的念頭。

史家就是史家,而他的名字,叫做羅碧—--

他就這樣想過、只這樣想過。

「羅碧說得是。」現在態度依舊一派雲淡風輕的也只有溫皇了,「往好處想,羅碧再也不必提心吊膽等著這件事被揭開。眼前該想的是如何避過風頭,避免讓狼疆集團對羅碧趕盡殺絕。」

「集團不會這麼做的!」還懷抱一絲希望的千雪孤鳴辯駁。

溫皇沒有點明他此時的天真,只淡淡地說:「千雪,你還不瞭解你哥嗎?」

「這……」乍然語塞。千雪孤鳴怎能不瞭解他的兄長?他只是還想去不相信事情會就這樣不可抗地演變呈最壞的局面。「總之,我會全力去阻止這件事!」

羅碧也沒能再說什麼,「千雪……我半生效忠狼疆集團的回報,就是認識了你。」

「羅碧……」千雪孤鳴拍胸脯保證:「事情沒那麼嚴重,大不了我養你!」

「好友,那我呢?」天外飛來一句。

羅碧與千雪孤鳴不約而同地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前一刻感動的氣氛,當場被溫皇一句話破壞得蕩然無存。只是多年兄弟情誼,沒讓他兩人講出『你去吃土吧』、或者『快去睡覺不要作夢了』這種話。

「溫皇向來善體人意,尤其是兄弟的意。」溫皇緩緩起身,慵懶地走向廚房冰箱,慵懶地從冰箱裡頭拿出疑似蔬果汁的東西,各自幫千雪孤鳴與羅碧倒了一杯、又慵懶地走回餐桌把那兩杯擱到兩人面前。「坐在這兒煩惱事情也不會解決,不如見招拆招。喝了就快休息吧,這有安神的功效。」

 



 

「神蠱溫皇,快把宮本總司的去向給本總裁交待出來。」某人大搖大擺登堂入室,身後還跟了個親信下屬兼打手神田。

「哎呀,赤羽總裁大人,真是貴客。我就不問您是怎麼通過樓下保全安檢又破門而入的手段了吧。」

「本總裁想進的地方,還沒有進不去的。」搧動紙扇的動作閒適,某日系車大廠的行政總裁赤羽信之介侵門踏戶毫不猶豫一路走到溫皇等三人所在的客廳,看來是將某冤家的住所摸了個透徹。

「打擾你享受天倫之樂了?想不到你還會……」赤羽信之介看這兩個倒在地上抽動的孩子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他原本還以為是小孩子玩累隨地就睡,雖然孩童兩個字與神蠱溫皇擺在一起想到他便覺弔詭,活生生地擺在一起他看著完全是場景錯置。但,小孩子再累也不該就倒在飯廳、況且餐桌上還有兩杯明顯是喝一半的不明飲料——其中一杯翻倒灑了滿桌。「……帶小孩?」

末尾幾個字說得充滿疑慮,要知道他赤羽信之介身為全世界最大動漫輸出國的一員,沒看過活動死神柯南好歹也知道那部漫畫在講些什麼,尤其是那著名的鼻屎般大小的殺人動機,再對比到神蠱溫皇這個人……

「溫皇你這混蛋我絕不放過你……」其中一個孩子在地上抽搐,即使昏迷也不忘說出要報復的言語。

赤羽信之介看了看地上兩個衣衫不整的孩子們、又看看溫皇。

後者以一副溫良謙恭的表情和瞇瞇眼面對他。

這傢伙完全就是柯南裡面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小事殺人的兇手啊!

他怎能讓這麼幼小的孩子如此葬送在溫皇這變態的手上?

足以登上社會版頭條的標題那瞬間如走馬燈在赤羽腦中快速閃過不下十個,收起的摺扇往另手掌心一拍,「你連孩童都下手。」一秒定罪。

「神田!」

「在!」

「救人!」

 

溫皇很冷靜地看著赤羽與神田搶了人離去的背影,有好幾秒的時間他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好友被搶走了。」

算了,反正APTX4869的解藥他還沒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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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金光] [三傑] 毛毛蟲同棲記事(四)BY伶人]]>Sat, 08 Nov 2014 12:03:03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by4四、好友就是相對很瞭解你的人

 

「你上次怎會說你『向來以誠待人』?這不是溫皇的台詞嗎?」

羅碧和千雪孤鳴各佔據客廳裡那張三人沙發上的一邊,舒舒服服地窩在上頭享用被溫皇稱為周五超高熱量享樂肥油餐的大份鹹酥雞以及各種燒烤。

至於為何一人佔據一邊?不是兩人吵架亦或其它,單純只是想坐得舒服。

畢竟不管是千雪孤鳴還是羅碧,兩人都不是那種不佔空間的瘦弱男性。

「我還算是半公眾人物嘛。打架鬧事被抓到就慘了,所以打架時都把自己偽裝成任飄渺。我要那包甜不辣。」

 「喔。」

指尖一勾就把食物送到千雪孤鳴眼前,接過羅碧轉來的炸物千雪配著大杯紅茶瞬間解決掉一大半。

 「沒有顧忌打起來比較痛快,順便幫溫仔的地下身份累積名氣。」

因為任飄渺一看就不是個正常人打起來可以比較兇狠嗎?

羅碧咬著雞排默默地想,但還是提出了點比較有建設性的東西出來:「你有那個空去打架為何不進公司幫忙訓練警備人員。」

 「你也拜託一下,我哪有辦法照教科書上寫的手把手教他們。能從打架裡學到東西的人不需要我訓練,需要訓練的從我這裡學不到東西啦!」

「想玩就直說。」

「我想玩。」千雪孤鳴非常直接。

羅碧默默撇他一眼,從小一起長大,千雪孤鳴是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

兩人吃得相當認真,半點也沒想到詢問對方,另一個室友跑到哪兒去。

這並不是說他們不關心溫皇,畢竟溫皇是個出去像丟掉、回來也像丟掉的傢伙,反正大家都成年人了,要怕溫皇出門在外遇上什麼不好的事、他們還比較擔心溫皇去找別人麻煩哩。

想到這個,羅碧開口問:「之前來找你麻煩的那個日本企業的總裁……?」

「赤羽信之介?他不是找我麻煩,他是要找溫皇的麻煩。」

會找到你身上就是你不僅假裝任飄渺還假扮溫皇囉?羅碧這麼想著,隨口問了句:「那溫皇是怎麼惹到他的?」

「誰知道?」千雪孤鳴大大吸了一口紅茶才說:「大概是他們之中不知道誰先挑釁了誰……不管是誰先,溫皇都不會善罷干休——因為溫皇是個幼稚鬼。」

「同感。」終於解決掉一塊雞排,羅碧才回了聲。

直到他們倆解決了大部分的食物,紙袋裡還剩下幾根串燒,門口終於響起鑰匙相互敲擊的聲音。

「又在吃肥肉大餐。」穿著半休閒半正式的外出裝扮不知道去哪裡幹了什麼的溫皇慢慢地從門口方向踱入客廳,「我真擔心好友們腹部緊實的六塊肌再這樣吃下去很快就要變成一塊肥油了吶。」

才甫進門的他立刻聞到室內香噴噴的炸物味道,提醒的嗓音幽幽飄出。

這似乎是實話實說但不知為何千雪孤鳴和羅碧不約而同地覺得剛剛那一段話莫名變態。

「藏仔。」

「嗯?」

「他怎麼知道我們肚子上有幾塊?」

「我不想知道他怎麼知道的。」

只要在家,向來以躺椅為根據地的溫皇此時難得歡快地擠入沙發上千雪孤鳴與羅碧中間的空隙,「耶,好友,溫皇並不介意好友們適度的好奇心。」

「我們對你沒有絲毫的好奇心。」

異口同聲說完,千雪還順手把一根目前無人認領的烤香腸往溫皇手上塞去。

手中莫名被塞了烤香腸的溫皇看著手上紅通通的食物,喃喃唸著:「這東西不健康啊。」

最終溫皇還是將烤香腸放進嘴哩,搭配著電視上播放的史詩級波瀾壯闊的電影音效,默默地和身旁一左一右兩個室友,吃起半點也不養生的高熱量肥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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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金光] [三傑] 毛毛蟲同棲記事(三)BY伶人]]>Wed, 05 Nov 2014 12:00:51 GMThttp://littlenest2013.weebly.com/news-9474-27963212053681727841/-by3三、擋路惡煞

千雪孤鳴與羅碧的工作,某方面來說還挺容易讓人尋釁。

——別誤會了,他們沒有在做甚麼不法勾當,單純就只是,樹大招風罷了。

千雪孤鳴任職的狼疆集團是一個賭場與飯店的集合事業體,也是他家的家族企業。

這個集團負責人決定的方式,非常神奇底是在賭桌上決勝負——開賭王大賽,勝者為王。

至於最初到底是哪個祖先腦神經沒接對以這種方式決定集團領導人,千雪孤鳴對此不表示意見。

總之,現任狼疆集團負責人是千雪孤鳴的大哥顥穹孤鳴;而野性難馴、對坐辦公室興趣缺缺的千雪孤鳴,大學畢業後僥倖逃去環遊世界一年,最終還是被拎著脖子扔進集團中,負責處理飯店業務。

雖然職稱是總經哩,但因為人帥又有親和力,千雪孤鳴也常常被推出去上火線……不,是被公關部推出去榮登集團發言人寶座。

奇妙的是,每次由千雪孤鳴擔當發言人時,不論大眾或媒體總是一致好評,從來沒有人討厭他,這也算是一種一般人難以望其項背的特技。

「長相是天生的,沒辦法改變我也無奈。」外表看起來正直善良兼耿直、其實還挺能言善道的千雪孤鳴如是說。

 

一般說來,生活和賭場沾上邊的人,沒有不會賭的。

千雪孤鳴會賭。

但他對賭最大的興趣也不過是下班後偶爾去玩玩吃角子老虎,對家族中競逐賭王寶座的傳統唯恐避之不及。

而千雪孤鳴的兩個同居人,對賭,卻是兩個極端。

溫皇聰明絕頂,從小在賭場中打滾長大,會賭、精賭,熱愛豪賭。

以命當賭注,對溫皇也是稀鬆平常。溫皇的生活,無時無刻在賭——不僅只是牌桌意義上的賭。

做為狼疆集團世交的羅家養子,羅碧會賭,但,不怎麼愛賭。即便他負責整個狼疆集團的保全部門,和賭場沾染的機會極多。

可就像打小沒缺過錢、喜歡室外活動勝於室內的千雪孤鳴同樣,羅碧認為小賭怡情,在牌桌上戰個三天三夜的大賭……不如回家睡個好覺吧,太浪費時間了。

 

羅碧坐在狼疆集團大樓七樓保全部的部長辦公室內,默默放下手中那一份特殊保全人事定期考核資料。

這次資料的內容很簡單,針對被考核人的品行的判斷也和過去完全同樣底千篇一律。

 

‧優點:技術傑出,任務經驗豐富,判斷力精準。

‧缺點:愛喝酒。二十四小時酒不離身。沒有酒會精神萎靡。

‧待改進:除了不分時間地點喝酒,還會叫同伴與被保護人、路人、未成年少女一起喝。(無藥可救)

 

「……」後面括號裡的無藥可救是什麼意思!

將文件放到一旁,羅碧基本上已經對這名任務成功率百分之百,但把酒當水喝的特殊護衛放棄治療了。反正對方的頂頭上司就算寫了這種考核報告呈上來,考績還不是幫他打了優等。羅碧只要護衛們的直屬上司沒有意見,其他的他也懶得管太多。

「喂,羅碧!我們去喝酒!」千雪孤鳴一把推開門風風火火直闖進來,「那個叫什麼風逍遙的竟然在我面前喝給我看,這種人考績年年優等實在沒道理,你快來陪我喝!」

「千雪……」拜託你不要跟那個風逍遙一樣放棄治療好嗎?

「怎樣?啊不要囉唆了快走啦。」

就這樣羅碧被千雪孤鳴連拖帶拉——好聽點是提早下班,難聽點就是蹺班——路上隨便一間有賣酒的店前進。

至於為什麼不到他家開的賭場或夜總會喝酒?一是夜總會不會在下午四點開門迎客、二是千雪孤鳴覺得喝酒時還有人在旁戰戰兢兢服侍,酒再好也會喝得不痛快。

於是乎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人行道上,千雪孤鳴一八五的身高說低調不太低調、說顯眼那也還不至於,但倒是足夠讓迎面而來的小混混清楚看見。

也不知道到底是整身看起來昂貴的西裝革履讓他們看不順眼、還是那張好看的臉惹人反感,某個小混混刻意靠近,在身體交錯的那一瞬間故意往千雪孤鳴大力地撞了下。

「好痛好痛!」小混混甲故意滾倒在地大喊,「我骨折了!」

小混混乙丙丁一整個訓練有素地團團圍住千雪孤鳴,由下往上擺出猙獰表情、滿臉威脅意味……雖然是題外話,但面對千雪孤鳴的身高,他們也只能由下往上看就是了。

「這位大哥,撞了人不道歉嗎?」這是小混混乙。

「你害我們的朋友骨折了喔,應該要拿出點誠意來吧?」這是小混混丙。

「沒錯,不然——」

「羅碧,我聽不太懂。」千雪孤鳴連完整台詞都不留給明顯是龍套角色的小混混丁,轉頭詢問同伴:「他們現在是在威脅我嗎?」

「對啊。不然你以前威脅人都怎麼說?」

「喂、喂喂,不要忽視我們啊混蛋!」

「我都說:『我向來以誠待人。』」千雪孤鳴思考了下:「那你以前都講什麼?」

就聽羅碧不屑地嗤了聲,一腳將演夠疼痛戲碼準備爬起來的小混混甲踩扁讓他繼續與地面相親相愛,手指一勾、鬆開領帶,緩緩地咧開食人獸般的笑容:

「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好友們回來得真早。」千雪孤鳴和羅碧一打開家中大門,只見溫皇斜躺沙發,笑吟吟看著他們:「聽說好友在回來的路上遇上惡煞攔路?本想幫好友們教訓教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痞,可想想還是算了。」

「哦?為什麼?」走進家中,兩人完全沒露出任何驚訝神情。要是會對溫皇的情報網感到訝異,那還真是愧對多年好友一詞。就連那句為什麼,也是羅碧意思意思問一句而已。

溫皇慢條斯理搖晃手中羽扇的替代品——電視遙控器——悠悠回答:「你們不過是踢開幾顆路上的石頭罷了,他們可是真真正正遇到了……兩個貨真價實的兇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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